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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作人和鲁迅八道湾失和内幕

来源:未知作者:admin 更新时间:2020-09-16 12:16
1919年2月,父亲卖掉绍兴祖居老宅,将全家迁往北平。这之前,周作人见大哥忙于搬家,便向北平的学校请了几个月假,带着太太羽太信子和孩子到日本探亲去了。搬家的一切事务自然都落在哥哥身上。父亲从找房子到买下八道湾,寻工匠整修房屋和水道,购置家具杂物

  1919年2月,父亲卖掉绍兴祖居老宅,将全家迁往北平。这之前,周作人见大哥忙于搬家,便向北平的学校请了几个月假,带着太太羽太信子和孩子到日本探亲去了。搬家的一切事务自然都落在哥哥身上。父亲从找房子到买下八道湾,寻工匠整修房屋和水道,购置家具杂物等等,足足忙碌了9个月。周作人却于8月间带着妻儿和小舅子羽太重久悠哉游哉从日本返回北平来了。那时八道湾的房屋修缮尚未完工,父亲无奈,只得临时安排他们住在一家姓王的家里,直到11月下旬才搬进八道湾。

  八道湾的房屋高敞,宽绰而豁亮,是被称为有“三进”的大四合院。父亲让兄弟住后院,那里的北房朝向好,院子又大,小侄子们可以有个活动的天地;又考虑到羽太信子家人的生活习惯,特意将后院的几间房子改装成日本格式。而他自己屈居于中间二排朝北的“前罩房”。这屋子背阳光,比较阴冷。

  房子整理安定之后,父亲为全家着想,以自己和弟弟作人的收入供养全家。他们兄弟还约定,从此经济合并,永不分离,母亲年轻守寡辛苦了一辈子,该享受清福。朱安大嫂不识字,能力不足以理家,这副担子自然而然落到羽太信子的身上。父亲自己除了留下香烟钱和零用花销,绝大部分薪水都交给羽太信子掌管。

  没想到八道湾从此成为羽太信子称王享乐的一统天下。在生活上,她摆阔气讲排场,花钱如流水,毫无计划。饭菜不合口味,就撤回厨房重做。她才生了两个子女,全家雇用的男女仆人少说也有六七个,还不算接送孩子上学的黄包车夫。孩子偶有伤风感冒,马上要请日本医生出诊。日常用品自然都得买日本货。由于当时北平日本侨民很多,有日本人开的店铺,市场上也日货充斥,应该说想要什么有什么。但她仍不满意,常常托亲戚朋友在日本买了捎来。因为在羽太信子眼里,日本的任何东西都比中国货要好。总之,钱的来源她不管,只图花钱舒服痛快。对此,周作人至少是默许的。他要的只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还有“苦雨斋”里书桌的平静,别的一概不问不闻。当然他对信子本来也不敢说个“不”字。苦的只是父亲,因为他的经济负担更重了。

  但这一切仍不能让羽太信子称心满意。她的真正目标是八道湾里只能容留她自己的一家人。

  就这样,在建人叔叔被赶走10个月后,她向父亲下手了。也不知道她在枕边向周作人吹了什么耳边风,在父亲身上泼了什么污水毒涎——对此别人永远是不可能知道的——我们只知道这一天,1922年7月19日,周作人突然手持一函,外书“鲁迅先生”,信里边咬牙切齿地写着:“以后请不要到后边院子里来!”父亲感到诧异,想问个明白,“后邀欲问之,不至。”可见羽太信子这一口咬得多么毒!就这样,父亲也被周作人夫妇逐出了八道湾。

  祖母受不了这冷酷的环境,也从此住到了长子的新家。八道湾这所大宅终于称心如愿,为周作人夫妇所独占,成了羽太信子的一统天下。拿祖母的话说:“八道湾只有一个中国人了。”

  父亲受到这种以怨报德的对待,他的忿怒心情充分表现于他用过的一个笔名——“宴之敖”。父亲的解释是,这个“宴”字从上向下分3段看,是:从家、从日、从女;而“敖”字从出、从放。即是说:“我是被家中的日本女人逐出的。”

  对于这段历史,某些鲁迅研究者的推测,是他看了一眼弟妇沐浴,才导致兄弟失和的。但是据当时住在八道湾客房的章川岛先生说,八道湾后院的房屋,窗户外有土沟,还种着花卉,人是无法靠近的。至于情况究竟如何,我这个小辈当然是没有发言权的。

  不过,我以20世纪90年代的理念分析,却有自己的看法,这里不妨一谈。我以为,父亲与周作人在东京求学的那个年代,日本的习俗,一般家庭沐浴,男子女子进进出出,相互都不回避。即是说,我们中国传统道德观念中的所谓“男女大防”,在日本并不那么在乎。直到临近世纪末这风俗似乎还保持着,以致连我这样年龄的人也曾亲眼目睹过。那是70年代,我去日本访问,有一回上厕所,看见里面有女工在打扫,她对男士进来小解并不回避。我反倒不好意思,找到一间有门的马桶去方便。据上所述,再联系当时周氏兄弟同住一院,相互出入对方的住处原是寻常事,在这种情况之下,偶有所见什么还值得大惊小怪吗?退一步说,若父亲存心要窥视,也毋需踏在花草杂陈的“窗台外”吧?有读者也许会问,你怎可如此议论父辈的这种事?我是讲科学、讲唯物的,不想带着感情去谈论一件有关父亲名誉的事,我不为长者讳。但我倒认为据此可弄清楚他们兄弟之间“失和”的真实缘由。以上所见,也算是一家之言吧。

  父亲被逐出了八道湾,但八道湾房产的名头仍是他。前面说过,八道湾的房子是卖掉绍兴老屋的钱所买的。这院子里外三进,父亲将之安置母亲和三兄弟的家眷。父亲为此请了几位乡亲朋友为见证人,订了一份契约,内容是八道湾的产业,分拆为4份:三兄弟各占一份,母亲(我的祖母)占一份。这一份作为供她养老送终的费用。房产主是周树人(鲁迅)。对此,周作人很清楚。但父亲去世仅几个月,尸骨未寒,他竟私自换写了一份契约,将户主姓名变成他自己,还找了几个“中人”签了字。而这一切,在上海的建人叔叔和我母子都毫无所知。可见周作人将此事干得何等隐秘!直到朱安女士去世,许多朋友赶到西三条去保护鲁迅遗物,这份契约的照片才被母亲的好友常瑞麟发现收存。1948年,因时势紧张,常姨把这照片寄到上海。但当时母亲正急于离开上海,匆忙中顾不得细看内容,这张照片就这样搁了下来。直到前几年,我因要编《许广平文集》,才在旧资料里发现了它。我想这是周作人蓄意侵吞八道湾房产最好的证据。

  周作人侵吞了八道湾房产后,将空余的房屋出租收钱。而祖母和朱安女士的生活仍要远在上海的母亲承担。当时我们孤儿寡母生活本已十分拮据,但母亲总是及时向北平寄钱,我从她给祖母的信中多处读到因供奉不丰而深感愧疚的语句。母亲还给周作人写信,“恳求”二先生能“负担一半”祖母的生活。但几次去信都不得回复。直至前年看到周作人搞的那个契约,我才明白,原来他为了欺骗大家,早已将赡养祖母这一重要内容有意瞒掉了。

  当年与祖母相熟的俞芳也曾告诉我:从太师母和许广平的书信往来中可以看到,自鲁迅逝世至1937年底共14个月,太师母和朱安的生活费全部由许广平承担的。直到1938年1月开始,周作人才承担太师母的生活费50元。但是物价在飞涨,而生活费却一直没有增加,太师母过的日子自然很拮据了。尤其在日寇侵占期间,周作人生活很富裕,出入汽车,家里开销很大,可是对老母寡嫂的困难仍然不予理睬。他对老母如此苛薄,竟还好意思给友人写信和在文章中假惺惺地诉苦:留在北平苦守为了奉养老母。这十足是在唱戏给别人看,以瞒骗爱惜他的文化界朋友罢了。而我母亲还为自己的经济力量薄弱,不能宽裕地奉养婆婆而深自歉疚,直到晚年还耿耿于怀。

  抗战胜利后,周作人因附逆被判刑,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。八道湾的房产,政府没收了周作人的那部分,也就是三分之一。并且分割得很客气,不是竖“切”而是横“切”。这样,前院由的部队占有了,部分后院仍让周作人的家属使用(应当说是很照顾的)。

  也就是说,从此,他们住的是产权属于父亲和叔叔的那两部分房屋。但是看来周作人并不作如是想,至少羽太信子并不这样认为。

  那是1948年,北平解放。我随母亲从东北南下到北京,住在旅馆里。某个冬日的下午,章川岛先生陪我到北城购物,因时间尚早,大致才3点多钟,章先生便问我:“要勿要到你们的房子去看看?此地靠近八道湾,侬爸爸买格房子就在葛(这)里。”我当然高兴,催促快去。我出生在上海,远在北平的祖母极其盼望能够看看我这个大房孙子,可以说是魂牵梦萦。但她老人家由于健康原因,始终未能南下。我也几次失去北上省亲的机会。南北相隔,只有寄照片以解老人的思念,直到她老人家去世。朱安女士也同样无缘得见。但随着我年龄的渐渐长大,便不时听到有关八道湾的事,知道那里也是自己的家,心里就有一种亲切和向往。走进八道湾十一号大门前院,章川岛先生告诉我,他曾在院里的西屋住过,“兄弟不和”时,他正住在此地。

  走进里院,但觉空空荡荡的,很寂静,仅有西北角一个老妇坐在小凳上晒太阳。老妇把章川岛招呼过去,大概是询问来者是谁。章执礼甚恭,谁知仅简单地问答了几句,忽见老妇站起,对着我破口咒骂起来。后来似乎感到用汉语骂得不过瘾,又换了日本话,手又指又划,气势凶猛,像是我侵入了她的领地。章先生连忙拉我退到外院,告诉我,她就是周作人的太太羽太信子。照理说,我是她亲侄子,我们又是初会,上一辈哪怕有多大怨仇,也该与我不搭界,而她一听说是我,竟立即做出这种反应。这给予我的印象太深刻了,直到50多年后的今天,她那穷凶极恶的模样尚历历在目。从此以后,我再也没有踏进八道湾一步。到人民政府成立后,叔叔和我母亲将属于我们的这两份房产共同捐献给了国家,对此,当时报纸曾经有过报道。

  关于八道湾,我还要说一件事。前一阵有人提议要保留八道湾的鲁迅“故居”,我感谢爱护父亲遗迹的好意,但我和建人叔叔的后人都以为大可不必。八道湾的房屋以北房最佳,而父亲本人根本没有享受过,而“苦雨斋”又与鲁迅不搭界。他早年住过的屋子,又都破损不堪,而且听说现在也不是原屋了。要说北京的鲁迅故居,西三条才是。因为这是他用自己的钱独立购买的,并且也是居住过的。由此可见,保护八道湾实际等于保护周作人的“苦雨斋”。那么,汉奸的旧居难道是值得国家保护吗?这当然是我个人的看法,仅供有关部门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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